全国人大代表张帆：为“AI+制造”破局 闯出创新无人区

新华社记者陈潇雨

什么是“AI+制造”？在中国电气装备集团科研基地，全国人大代表、中国电气装备集团副总经理张帆举起一块看似寻常的硬纸板说：“这是特高压变压器的关键材料——绝缘纸板。长期以来，它的原材料被国外巨头垄断，现在我们用AI推算纸浆配比，是突破‘卡脖子’难题的新路径。”

1月27日，张帆在介绍特高压变压器的关键材料绝缘纸板。新华社记者 刘颖 摄

这条“新路径”，指向张帆对“AI+制造”的理解：并非技术与产业的简单叠加，而在于重构生产与创新的全流程。

为把握“AI+制造”的脉搏，张帆深入一线。调研中，他获悉一起痛心案例：在断路器密闭空间中作业时，工人因残留有害气体导致伤亡。张帆说：“这类危险岗位，正是AI应该替代人工的场景。”而在质检车间，他目睹老师傅们凭肉眼反复检测，效率低且状态不稳。“老师傅的经验难以言传，而AI能沉淀这些隐性知识，避免人员流动导致的技术断层，并推动生产效率规模化提升。”张帆说。

这些来自一线的见闻，让他确信，要实现“AI+制造”，必须从国家层面加强顶层设计与行业指引。2025年，张帆提交《关于加快推动制造业与人工智能深度融合高质量创新发展的建议》，直面技术瓶颈、数据孤岛等制约因素，为推进“AI+制造”提出系统建议。

1月27日，张帆（左二）在调研液流电池平台的研发情况。新华社记者 刘颖 摄

2025年全国两会后，张帆的建议被列为全国人大重点督办建议，得到工业和信息化部等部门的高度重视与实质性推进。为探讨电气装备等行业创新平台的构建路径，工业和信息化部科技司相关负责人多次与他电话沟通，并专程赴上海当面交流。之后，工业和信息化部又召开专题座谈会，推动建议扎实落地。

今年1月，工业和信息化部等八部门对外公布《“人工智能+制造”专项行动实施意见》。意见对行业分类指引、国家创新平台建设、赋能服务商培育、复合型人才培养等方面作出系统部署，有力回应张帆的履职建言，让他倍感振奋。

张帆表示，下一步，他将持续跟进“数据共享”这一制造业人工智能发展的关键瓶颈。作为电气装备领域“链长”企业的代表，张帆的眼光从不仅限于一家企业，他更关切龙头企业如何带动全链，让转型经验惠及更多中小企业。

“我们已进入‘创新无人区’，必须靠开放协同，自己闯出一条路。”张帆说，代表履职要能从“一家之事”窥见“一业之困”，进而推动“一方之策”，让“AI+制造”的道路越走越宽、越走越实。

【记者手记】

走进中国电气装备集团科研基地，巨大的实验设备、精密的测试仪器构成一个硬核的工业世界。在这里采访张帆代表，最直观的感受是，他首先是一位工程师，然后才是一位企业高管和全国人大代表。

他指着一台台设备、一个个构件，言语中没有空谈，只有对技术战略价值的判断和对攻坚难点的剖析。在他身上，“工程师思维”不是标签，而是本能——发现问题、拆解问题、寻找路径、验证方案。

这种思维，也反映在张帆代表的履职行动中。他的建议是从实验室的数据里、从生产线的节奏中、从与上下游企业的对话里“长”出来的。他关注的“AI+制造”，不是抽象的概念叠加，而是具体到如何在工业生产中优化生产效率、如何让大规模制造转向服务化与定制化、中小企业如何低成本获取智能升级。他的履职，也是在为中国制造业的智能化转型，一遍遍进行着“可行性验证”。

（新华社上海2月12日电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