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座战斗
■雷 洁
1935年8月,红军右路军第30军和第4军越过草地后,向川西北松潘包座地区的国民党军第49师发动进攻。
包座距离班佑100余里,地处松潘以北、若尔盖县东南部,一条包座河流贯其间,将其分为上、下包座。上包座位于包座河东岸,下包座位于包座河西岸。这里群山环抱,森林密布,地势极为险要。包座地区是红军从四川进入甘南的必经之地,也是敌我必争之地。
国民党军胡宗南部以一个团的兵力,构筑大量碉堡,据险防守包座南北的大戒寺和求吉寺。获悉红军北上的消息后,胡宗南命令第49师向包座增援,企图将红军阻止在包座河一线。
右路军前敌总指挥部组织部队反复勘察地形后得出结论:不能久拖,必须速战速决。考虑到担负后卫任务的红3军还没走出草地,开路的红1军在长征途中减员较多,右路军前敌总指挥部向中共中央建议,由红军右路军第30军和第4军担负进攻任务。中共中央批准了这一建议。
1935年8月26日,红30军先头部队走出草地,抵达包座河谷南侧山林隐蔽休整。右路军前敌总指挥部在侦察敌军布防后,结合敌我优劣制定作战计划。具体部署为:以红30军第89师第264团攻击大戒寺之敌;以第88师另两个团位于上包座西北地区,准备伏击敌人援兵;以红4军第10师攻击求吉寺之敌,并控制要道;红1、红3军作为预备队,集结于巴西、班佑地区。作战命令下达后,部队连夜动员。红军官兵听闻此战关乎党中央安危、关乎北上抗日大局,士气高昂。
8月29日凌晨,包座河谷山林间气温骤降至零摄氏度左右。红军大多仅有单衣,不少人脚上草鞋早已磨烂,双脚冻得麻木僵硬。但在山林间埋伏的官兵全部严格遵守纪律:不准生火、不准随意移动,全程保持静默。
当日黄昏,战斗正式打响。红264团连夜消灭大戒寺外围碉堡守敌。激战一夜,该团歼敌2个连,残敌退守大戒寺后山的坚固碉堡,负隅顽抗。为引诱敌人,红军对大戒寺残敌采取围而不攻的策略,等待国民党军第49师前来增援。30日夜,敌第49师师部及两个主力团共7000余人,沿包座河谷大路驰援大戒寺。援敌一步步进入红军预设伏击圈,人马、辎重、火炮拥挤在河道旁的狭窄道路上,完全暴露在埋伏于两侧山林的红军火力之下。
8月31日下午3时,隐蔽在山林两侧的红军轻重机枪一齐开火。毫无防备的敌军瞬间大乱。红军分兵两路,一路从山林俯冲而下、切断敌军前路,一路绕至河谷后方堵住敌退路,将敌军分割成数段。敌军依托路边土坎、大树仓促构筑临时防线。一轮火力压制后,红军吹响冲锋号,官兵端起刺刀从山坡冲入河谷,与敌军展开白刃战。敌军数次企图向北突围,都被红军死死封堵山口。刺刀碰撞声、喊杀声回荡山谷。最终,敌第49师大部被歼灭,少量残兵连夜逃窜。
来援的国民党军第49师主力溃败之后,退守大戒寺后山碉堡的200余名敌军陷入绝境。9月1日凌晨,残余守敌全部缴械投降。
就在包座河谷伏击战进行的同时,红4军第10师向求吉寺发起进攻。求吉寺是敌军重要据点,寺院墙体厚实,四周修筑射击孔,寺外挖掘环形战壕,防守强度远超大戒寺。守敌1500余人,配备迫击炮、重机枪,居高临下压制红军的进攻。红4军第10师师长王友钧身先士卒。战斗激烈之时,他架起机枪抵近扫射,掩护部队冲锋。激战中,王友钧头部中弹,壮烈牺牲,年仅24岁。最终,红10师歼灭敌军1个多营。敌余部向东南方向逃窜。
包座战斗是红一、红四方面军懋功会师后,取得的一个大胜利,共毙伤国民党军4000余人,俘800余人,缴获长短枪1500余支、轻机枪50余挺以及大批粮食。
包座战斗的胜利,为红军扫清了北上的障碍,打开了北上甘南的门户,使国民党军企图把红军困在草地的阴谋彻底破产,为实现中共中央北上战略方针创造了有利条件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