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菜充饥志越坚

■桑  叶

在物质生活极大丰富的今天，野菜已不是餐桌上的“常客”，有人甚至并不了解什么是野菜。

但在长征路上，野菜却是官兵的“希望菜”“活命菜”“革命菜”。它见证了红军战士的无畏精神、崇高品格、感人故事。

正如萧华同志在《长征组歌》中所写的：“风雨侵衣骨更硬，野菜充饥志越坚。官兵一致同甘苦，革命理想高于天。”

野菜里有模范带头。

1936年春，红四方面军翻过党岭山，部队筹不到粮食，不少同志吃了一些野菜后，头昏脑胀，上吐下泻，甚至危及生命。就在这时，上级来了通知，说朱德总司令要讲课。

这是什么课呀？原来是一堂“生物课”。朱德说：“同志们，今天我不讲军事，也不讲政治，给大家讲讲生物常识吧！”他停了停接着说：“目前的处境很苦，我们还得有段时间用野菜来维持生活。可是，野菜不能乱吃，吃错了会中毒的。吃野菜是为了生存下去，坚持革命，所以得学会怎样吃……”

这堂课，朱德从清晨一直讲到中午。为了讲好这堂课，避免官兵误食有毒的植物，朱德曾亲自率领一个由炊事员、警卫员等10多人组成的野菜调查小组，不知疲倦地奔赴一片片绿地。通过向老乡请教或找来医生化验，一共找到了几十种能吃的野菜。

1936年7月上旬，红二、四方面军踏上绵延数百公里的荒芜草地。贺龙同志担负断后和收容任务，走在草地的最后面。过草地时，贺龙和大家一起掘草根、挖野菜。为了防止指战员吃野菜时中毒，他指导各部队成立“党团员试吃组”，并且带头参加。他常常激励红军官兵：“同志们，只要能吃的东西都要抓来吃，不好吃也要吃。要革命就得吃嘛，咱们一定能闯过草地关！”

野菜里有官兵情谊。

红军内部的团结互助，是长征中战胜缺粮困境的重要保证。多数指战员宁愿自己吃野菜、草根和树皮，也要把仅有的一点粮食给伤员和体弱者。红军过草地时，前面部队自觉不把野菜采尽，主动给后面的部队留下一些。

长征途中，为了保证战友们的吃饭问题，张思德带头“尝百草”。在苍茫的草地上，野草遍地，毒草丛生，要尝出一种能吃的野菜是很危险的。当他尝了一种叫做“野萝卜”的东西中毒以后，醒来第一句就是“不要管我，快去告诉其他同志”。无论在任何时候，张思德心里只有战友，只有革命胜利。

野菜里有大公无私。

红军将士对草地印象很深，对饥饿更是刻骨铭心。当时，野菜显得尤为珍贵，几乎成为唯一能够充饥的食物。行军时，罗荣桓同志和警卫员一边走一边挖野菜，一天常常能挖四五两。按常理，罗荣桓完全可以多吃几口自己挖的野菜，可他偏不肯“独食”，非要把野菜交到炊事班，与战士们一起分享野菜汤。

每当开饭的时候，罗荣桓总是站在距离炊事点十几米远的地方，放大嗓门招呼周围的战士：“喂，开饭喽！”直到战士们都大口小口地吃起来，他才端起碗来。后来，一个叫陈海涵的教导员看罗荣桓迅速消瘦下来，走路都走不稳，常常打颤摇晃，就帮罗荣桓采些野菜。罗荣桓知道后，批评了他，“小陈，告诉你，再给我搞特殊化的名堂，我就处分你！”

当毛泽东同志得知罗荣桓的模范事迹后动情地说：“我们的干部特别是高级干部，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，都必须与广大指战员和人民群众保持最紧密的联系，与他们生活在一起、战斗在一起、胜利在一起。”

野菜里有乐观主义。

“敲竹板，把同志叫：过了山头是小道，小路两旁尽是宝！甜蔓菜，猪儿草，蘑菇茧子真不少……”这是红军长征路上，红色宣传队员编写的一段行军鼓劲快板。这里所说的“野菜是宝”，不仅指野菜本身，更是赞扬红军艰苦奋斗的精神。

长征途中，在无粮无食的艰难日子里，红军高唱“野菜好吃野菜香，喂饱红军饿饥肠，没米没面算什么，红军粮库遍山岗”。这是多么豪迈的英雄气概。事实证明，在革命战士面前，从来没有困难。相反，困难更能激发官兵的斗志和干劲，从而踏平坎坷成大道，一路前行向胜利。

毛泽东同志说，野菜虽然苦，但有政治营养，吃了以后干革命就不怕苦。今天，我们重温野菜的故事，就是为了从中汲取政治营养，赓续红色血脉，弘扬伟大的长征精神，齐心协力走好新时代的长征路。